设想一下,如果中国的某年军费开支增长率突然接近28%,成功地从以色列获得预警机,新近从俄罗斯获得了大量最尖端的军事技术,并不断宣布新的军事发展计划,西方的反应将会怎样?没错,“中国威胁论”定会又一次席卷而来,不绝于耳。但是当所有这些都在印度身上成为现实时,国际社会保持了沉默。
在谈论中国崛起的时候,人们往往会抬出印度作比较。基于某些判断标准,有人还主张印度比中国更具有可持续发展潜力,换言之,印度比中国更“崛起”。但奇怪的是,当论及因崛起所引致的“威胁”的时候,“中国威胁论”却要较“印度威胁论”多得多。同样的崛起,不一样的“威胁”?
对这个问题通常有两种回答。第一种是围绕着“崛起”做文章,否认印度的崛起或者说印度还处于“成长中”。假如印度没有崛起,自然没有威胁。此种解释干脆利落,但却与事实不太相符。毕竟,与中国崛起一样,印度的崛起也是不争的事实。
强调印度尚处于“成长中”,总体崛起尚不如中国,因此威胁也小一些。这种解释的说服力略有提高,但仍然存在问题———上世纪90年代中期中国的实力不如现在的印度,可那时“中国威胁论”已经就几起几落了。
既然试图从“崛起”入手寻找答案不能奏效,那就转向对“威胁”的分析吧。大致上,可以从国家的战争记录、战略意图以及国家政治制度等方面判断一国是否有威胁。从战争纪录上看,根据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的统计,从1990年到2004年间,亚洲共发生了15起重大武装冲突,其中有三起和印度有关,而没有一起与中国有关。
从战略意图上看,印度不仅宣称“南亚是南亚人的南亚”,而且还要公开追求“国际地位”,其大国雄心不言而喻。倒是中国,三番四次地澄清中国既没有威胁他国的意图,也没有挑战现存国际秩序的想法。
看来似乎只能从政治制度着手了。很多人言之凿凿,印度是民主国家,民主国家很少和其他国家发生战争,特别是不会与其他民主国家发生战争,因此不会威胁他国。而中国还不是一个“民主国家”,所以中国会制造“威胁”。这一点颇具迷惑性,仿佛任何事情扯上“民主”,中国只能被动地无话可说。且慢,姑且不论中国正在构建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单从印度的对外战争史判断,所谓“民主和平论”的适用性就大有问题。
从二战结束到目前为止,印巴之间总共发生了四次战争,这是个不争的事实。而巴基斯坦———无论是根据著名的亨廷顿《第三波:20世纪后期民主化浪潮》中的分类,还是按照权威的波特尔在《民主化》一书的分析———都是一个民主国家。
既然民主国家的印度和民主国家的巴基斯坦之间确实发生了不止一次的战争,那么,死抱着政治制度的差异来为印度没有威胁辩解或者认定中国必然有威胁又有多大的可信度呢?
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得“中国威胁论”甚嚣尘上?从中印的比较看,探究这个问题其实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了。因为“威胁”这个词从来都是个包含主客体两面的概念,要正确地判断是否威胁,不仅要看某国是否确实是威胁来源,而且还要看声称被威胁的国家是如何看待“威胁”的。
正如以中印的同样崛起为镜,却照出外界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所揭示的,无论中国怎么解释和表现,总有人热衷于给中国打上威胁的印记。在这个意义上,这已经不是“威胁主体”的原因,而是“威胁客体”的问题了。历史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事情也并不少见。
现在看来,“中国威胁论”更像是某些国家的话语霸权以及选择性使用的政策工具而已。对于此种话语和工具的使用,这些国家实在是相当得心应手。如果发生作用固然最好,即使不能,它们也不损失什么,最多只是浪费一点唾沫星子。但对于被指为威胁的国家而言则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