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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环球金融中心:492米,中国新高度

08-04-20 01:38:02   文章作者:◎魏一平

 
  王伍仁告诉记者,全世界一次性喷水最高的水泵不过达到150多米,对于高达将近500米的大楼来说,消防是个难题,尤其在施工期间,基本上只能靠自救。为此,环球中心每隔30层安装一个20立方米大的水箱,这在去年发生火灾时就派上了用场。另外,如果把电站放在大厦底层,等把电送到顶层,消耗量很大,现在放在了42层,可以双向供电。
 
  比工程技术问题更具挑战性的还有以天为单位计算的工期。王伍仁说:“金茂大厦盖了52个月,台北101大厦盖了70个月,比它们都要高的环球中心要在42个月内完成,我的时间表必须按小时计算,耽误一天就得罚款80万元。”作为总包方,王伍仁不再想着只管盖楼,他要同时管理着40多个国内外分包商、4000多个工人、5万多吨钢筋、6.7万吨钢结构、9.5万平方米玻璃幕墙、126部电梯……
 
  没有最高,只有更高
 
  在上海环球金融中心公司的展厅里,除了大大小小十几个大厦模型外,还有一个上海城区建筑沙盘,聚集起来看,上海的高层建筑分布一目了然,浦东陆家嘴地区是最为密集的区域。根据规划,陆家嘴金融贸易区的建筑由3层构成,外围是100米左右的建筑,中间一层为200~300米左右的高楼,最核心的3栋大厦为超高层摩天大楼。金茂大厦与环球金融中心之外,这里未来还要竖起一座,相关政府人士透露,“其高度将超过前两座”。
 
  据上海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总工程师苏功洲介绍,上海的高层建筑(一般为100米以上)多起来是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的。“上海人多地少,人均使用城市用地仅有70平方米,借鉴香港和新加坡模式,建高层住宅是必需的。”上世纪90年代初,上海的旧城改造大规模兴起,用地问题更加突出,“超高层建筑开始由最初的住宅楼转向酒店,再后来浦东开发带动了大批超高层写字楼的诞生”。
 
  相关资料显示,现在浦东地区租金最贵的写字楼是汇丰大厦,这也是森大厦公司所投资的写字楼,使用面积每平方米的租金高达2.6美元/天左右,现在入住率已经达到100%。但据潘蓓介绍,建成后的环球中心将刷新这一纪录,“每平方米超过3美元/天,预计竣工一年后,入住率将达到90%”。超高层摩天大楼的名片效应与商务聚集效应愈加突出,“在城市的某个角落,人们一抬头就看得到,这样的大楼自然可以吸引更多国际大公司”。
 
  曾担任过浦东新区首席规划师的哈佛大学博士吴越告诉本刊记者,密集的超高层是城市发展的自然形成,“陆家嘴要打造东方曼哈顿,标志性的摩天大楼自然不可缺少,但相互之间如何协调,未来的规划还有进一步提升的空间”。苏功洲也强调,“天际线是城市的名片,但超高层建筑与容积率不能划等号。尤其对于沉降速度较快的上海来说,摩天大楼的建筑更要注意协调速度与密度”。
 
  有关世界第一高楼的竞争仍在激烈进行中,纽约世贸重建计划中的1号自由塔的高度达到了541米,与此同时,韩国、印度等国家也在纷纷宣布自己新的世界第一高楼计划。而在阿联酋,一座正在建设中的迪拜塔据说要超过800米,为了“将世界高楼俱乐部的竞争者们甩在身后”,开发商至今不肯公布最后的高度。-
 
 
 
  “这栋大楼不是我的,它属于中国”

  
——专访上海环球金融中心总设计师威廉·佩德森

  威廉·佩德森,先后在美国明尼苏达大学和麻省理工学院学习建筑,1966年获得罗马建筑奖并移居罗马。在意大利美国学院度过了一年多之后,威廉·佩德森加入了贝聿铭建筑师事务所,并担任华盛顿美国国家美术馆的高级设计师。“贝聿铭是我生命中非常重要的师友。”他告诉记者。1976年,他与好友尤金·科恩以及谢尔登·福克斯一起创办了KPF(Kohn Pedersen Fox)建筑师事务所,并担任设计负责人。现在,KPF已经成为世界上最优秀的高程建筑设计机构之一。

  4月11日,远在美国的威廉·佩德森接受了本刊记者的书面专访,全面阐述了上海环球金融中心的设计理念,并坦陈了其间经历的一系列波折。

  三联生活周刊:请简要介绍一下您参与设计上海环球金融中心的过程。

  佩德森:我从1994年开始设计SWFC,建设从1998年就开始了,但后来暂停了。几年后重新开工时,我们把它的高度从460米提到目前的492米,这需要重新设计,然而,有关这栋建筑的基础概念从来没有改变过。甚至到今天,我们仍在做一些设计修改,但绝大部分设计工作已经在两年前完成了。

  三联生活周刊:设计之前,业主方面有没有提出什么要求?

  佩德森:当我们开始设计的时候,森稔先生——也就是我们的客户与环球金融中心的业主,希望这栋建筑由4部分功能组成。他希望在低层部分做零售商业,上面建筑的主体部分为写字楼,再之上是五星级酒店,最后他想在顶部设置一个类似皇冠形状的空间,用来举行展览或当做博物馆,向每个人开放。对于森稔来说,设想把这个建筑当做全部上海市民的标志非常重要。当然,他也希望这将是全球第一高楼。

  三联生活周刊:您在设计这栋大楼的时候是从什么样的理念出发的?这其中如何体现中国文化的特色?

  佩德森:当我开始设计这栋大楼的时候,我就问自己,如何将其与中国传统文化联系起来?金茂大厦的特殊造型在展现中国传统建筑风貌方面做了探索,我则选择了一种不同的路径。浦东地区有很多不同的建筑风格,从视觉效果上看,有些建筑之间并不和谐。我想尝试着创作一种设计,这种设计既能够体现一种伟大而高贵的存在,但同时也要兼具宁静和从容。

  中国远古文化中有两个代表性符号——天和地。“地”的符号实际上是一块状如四边形棱柱体的黑色石块,称之为“Sung”(即玉琮,一种四边形棱柱体玉器,中间有圆形孔,为古代礼器或葬器);“天”的符号则是一种中间带孔的圆形发光石块,称之为“Pi”(即玉璧,一种扁圆形的环状玉器,中间有圆形孔,为古代礼器或葬器)。然而,如何将方和圆巧妙地结合在一起,的确有些困惑。在这个设计中,方的造型可以说是通过一种有着超大直径的圆形雕刻出来的,因此,从建筑外形上看,带有曲线的表面设计其实是这种超大圆形的片断。最初设计的顶部圆孔是开放式的,这既有利于减缓风压,又代表着中国的“月亮门”。但这并不构成这栋建筑的基础概念。

  三联生活周刊:我们知道,有关这栋大楼顶部的设计曾有过一段争论,最初的圆形改为现在的倒梯形,请您介绍一下这方面的情况?

  佩德森:当我把最初的设计介绍给中国官方时,圆形的月亮门被曲解了。我可以理解,可能是由于我对于符号的意义主要来自西方的感受,这引起了一系列争议。然而,今天我可以坦诚地说,我更喜欢现在的倒梯形孔,它看起来更加有力量,并与整栋建筑的造型联系更加紧密。正如前面我所讲的,做出这种改变并不会影响整栋建筑的基础概念。

  最初,这栋楼的构思,考虑到要与不远处的“东方明珠”相呼应,在当时它还是世界最高建筑。我设想,这两栋建筑可以跨越浦东进行空间的对话,“东方明珠”顶部的球状体与环球金融中心顶部的圆形孔交相辉映。虽然改为梯形后,这种呼应关系减弱了,但它仍是城市天际线的明显标志。

  成为中国最高的大楼,是一个非常伟大的责任。这不是我的大楼,从某种意义上说也不是森稔先生的大楼,它属于中国,并有望成为可以代表中国人民渴望之情的标志符号。环球金融中心具有简朴而宁静的外观设计,我相信,它一定会以一种强壮而端庄的姿态屹立在浦东,给天际线增添一种稳重的品质。

  三联生活周刊:除了上海环球金融中心,您还参与过哪些高层建筑的设计?在中国还有哪些摩天大楼是您的作品?

  佩德森:在KPF,我已经参与设计了很多世界各地的高层建筑,如法兰克福的德国DG银行总部、蒙特利尔的IBM总部、位于芝加哥的瓦克大道333号办公楼,还有现在正在建设并即将完工的韩国首尔三星总部大厦。

  在中国,我的工作室还参与设计了许多建筑,上海的恒隆广场(Plaza 66)或许是知名度最高的。目前,我们还有一些其他的项目正在设计或建设中。KPF在上海有一个工作室,主要负责在中国的大部分建筑,有很多聪明而有活力的年轻人投身其中。

  除了上海环球金融中心,我自己目前只参与设计了另外一栋中国建筑,即香港的环球贸易广场,高480米,几乎可以与环球金融中心比肩。它坐落在九龙,面朝海湾,目前正在建设中。

  三联生活周刊:在您看来,在中国设计摩天大楼与在其他国家有什么不同?您理想中完美的摩天大楼是什么样子的?

  佩德森:的确,对我来讲,在中国设计建筑与世界上其他地方很不一样。我相信,高层建筑必须要代表建筑地的文化,并且它们必然是建筑地文化的明确代表。所以,浦东地区的建筑与上海其他地区的建筑也要有所区别,而上海的建筑与香港又有所不同。

  在我的脑海中,并不存在“完美”的摩天大楼这个概念,但是一个好的高层建筑是天地之间的连接,而我所要做的,就是试图通过建筑物的设计来展现这种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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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文章来源:2008年04月18日09:29 三联生活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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