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苏联解体后,俄罗斯虽然继承了苏联的遗产,但综合国力急剧下降,国际地位一落千丈,面临沦为世界二流、抑或是三流国家的危险。近年来随着国家经济的复苏及综合实力的提升,俄罗斯已经走出了叶利钦时代的全面衰退时期,开始进入复兴期。经过多年坚持不懈的努力,俄罗斯终于在2006年赢得了八国集团峰会的主办权。
叶利钦时期俄罗斯情况持续恶化的一个重要原因,在于当权者后期未能很好地掌握权力,各种政治力量进行频繁的政治斗争,引起了俄罗斯政局的不断动荡。普京当选总统,在很大程度上结束了由于掌握有巨大政治权力的总统因健康原因不能很好行使权力的混乱现象,有效地避免了各实力团体之间的争权夺利;同时,第一次出现了一个支持总统的力量占上风的国家杜马,所以俄罗斯的政治环境总的来说趋于好转,政局稳定,执政党主导地位巩固,这为俄罗斯走出危机打下了较好的政治基础。
叶利钦时期俄罗斯情况持续恶化的一个重要原因,在于当权者后期未能很好地掌握权力,各种政治力量进行频繁的政治斗争,引起了俄罗斯政局的不断动荡。普京当选总统,在很大程度上结束了由于掌握有巨大政治权力的总统因健康原因不能很好行使权力的混乱现象,有效地避免了各实力团体之间的争权夺利;同时,第一次出现了一个支持总统的力量占上风的国家杜马,所以俄罗斯的政治环境总的来说趋于好转,政局稳定,执政党主导地位巩固,这为俄罗斯走出危机打下了较好的政治基础。
普京执政6年来,在政治上进行了一系列改革。“强总统、弱议会、小政府”的体制基本定型。国家的主要权力集中在总统手中,以保证俄国家统一、权力集中、政令畅通。俄罗斯现行政治体制,是在彻底否定原苏联传统政治体制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是一种很有俄特色的“总统集权制”政体。1993年全民公决通过的宪法规定,俄实行总统制,同时确立“三权分立”原则,使立法、执行和司法权力机关相互独立。但俄的“三权分立” 名难副实,宪法规定的总统权力极大,议会权力很小,政府缺少独立性,形成一种“强总统、弱议会、小政府”的格局。俄的总统制虽然是从西方国家引进的,但它与西方国家的总统制却有很大不同,实际上可以称之为“总统集权制”,或称之为“超级总统制”。
俄罗斯的“总统集权制”具有以下五个特点。 第一、总统决定内外政策;第二、总统直接任命政府;第三、总统拥有强有力的否决权;第四、总统有权随时解散议会;第五、议会很难罢免总统。从上可见,俄总统的权力确实很大,在某些方面已远远超过美国法国总统。尽管如此,俄实行的“总统集权制”基本上符合该国的历史传统。俄在历史上是一个封建专制国家,沙皇独裁统治的传统根深蒂固。十月革命胜利后,列宁曾设想建立一个充分民主的社会主义国家,但没有成功。后来形成的斯大林体制,盛行个人崇拜和个人专断,实际上带有专制独裁的色彩。斯大林以后的苏联领导人,也都程度不同地继承了个人专断的传统。多数民众也始终保持传统的心理状态,总希望出现某个“铁腕人物” ,对国家实行“铁拳统治”。所以,俄形成“总统集权制”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有着悠久的历史渊源和深刻的社会心理基础。虽然“总统集权制”也存在严重弊病,被西方批评为独裁,但是这种体制在现阶段是适合俄罗斯国情的,在国家面临四分五裂危险的情况下,舍此别无他途。
此外,联邦制结构的改组使垂直权力体系得到强化,“总统政令不出莫斯科”的情况从根本上得到改变。叶利钦时期,俄罗斯的地方势力恶性膨胀。特别是从1996年10月开始,地方长官改由当地选民选举产生,联邦中央丧失了对地方长官的任免权。于是,许多地方实际上成了“独立王国”。普京主政以后,开始进行“整治”。他在2000年3月的《普京访谈录》中说:“俄罗斯自建立伊始就是一个超级的中央集权国家。这一点已深深地根植于俄罗斯的遗传密码、传统及其民众的思想之中”。当年5月,普京开始改革俄的联邦体制,接连出台四大举措。一是勒令修改违反俄联邦宪法的地方法令。二是宣布建立七大“联邦区”,分别任命总统“全权代表”,让他们监督总统政令在各地区的执行。三是改组俄联邦委员会(上院),使地方行政长官不再兼任上院议员,以削弱他们的地位和权力。四是制定立法,规定在地方违反联邦法律时中央有权解除地方长官的职务,并有权解散地方议会。
在俄罗斯连续发生恐怖袭击事件,特别是2004年别斯兰学校人质事件后,普京签署了加强反恐斗争的一系列法令,同时召集内阁扩大会议,宣布要“彻底”加强中央集权,保证国家的统一,以便为战胜恐怖主义创造条件。在普京提出的8项强硬举措中,有两项特别值得注意,即:各联邦主体的高层领导人由总统提名,经地方议会选举产生;国家杜马议员按单一的比例制,即按党派选举产生。这实际上是对俄现行政治体制的重大变革,意义十分重大,不可低估之处在于它有利于亲普京的政权党。通过上述两项变革,俄罗斯在加强中央对地方控制的同时,也加强了行政、立法、司法三大权力机关的协调和统一,从而遏制了地方分裂势力,有利于集中力量进行反恐斗争。
2、寻找适合国情的经济发展模式
叶利钦时期,由于“休克疗法” 确立的“资本原始积累”式的野蛮市场经济,俄罗斯社会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从实行通缩性财政政策引发的经济萧条到1998年的金融危机,使俄罗斯陷入了空前的动荡,经济一蹶不振。政府债台高筑,卢布不断贬值,社会严重两极分化,人口的出生率降到全世界最低水平。谈及俄罗斯的这段改革时,著名经济学家萨缪尔森将其称为“一种罪恶的资本主义”。
2000 年普京上台执政,宣告俄罗斯应当结束叶利钦时期对西方的过度依赖,强调决不能再搞照抄西方模式的激进经济改革,而应当走自己的改革道路。普京道路的公式就是:市场经济+民主原则+俄罗斯现实。就具体经济体制而言,是要建立社会市场经济体制,其基本特征是实行混合所有制,保持国家有限干预,重视社会公平和社会保障。为此,普京政府制定了长期经济发展战略和滚动式的中期发展纲要,激励企业增加投资,扩大居民消费需求,改善宏观经济环境,完善经济制度,加大对科教的投入,积极发展对外经贸关系。2004年5月普京在连任总统后发表的《国情咨文》中指出,俄罗斯经济已进入快速增长的新阶段。他提出了“强国富民”的战略宗旨,把“实现经济快速增长”作为一切工作的中心。他的“强国”目标就是,到2010年使国内生产总值比2000年翻一番,达到1万亿美元;而“富民”的根本则是,提高人民生活水平,减少贫困人口。普京使用的主要经济杠杆如下。
政府大力干预私营经济,节制私有化进程。普京首先搁置了俄罗斯前第一副总理丘拜斯制定的一系列私有化计划,特别是能源、通信等战略行业的私有化。此外,普京对以前的经济体制做了大规模调整——“让国家对经济和社会进程发挥更大的影响力”,“建立完整的国家调控体系”,使俄罗斯经济成为“可控制的市场经济”。政府制定并出台了一系列旨在复兴经济的积极政策,诸如实行市场机制与国家刺激相结合的投资政策、推行积极的工业政策、实行合理的经济结构政策、建立有效的金融体系、取缔影子经济、推行现代化的农业政策、成立联邦出口支持署、通过俄罗斯反倾销法、积极争取加入世界贸易组织、逐步实现同世界经济的接轨等。
削弱曾掌握着俄罗斯经济命脉的寡头势力,把主要经济命脉掌控在国家手中。俄罗斯时期叶利钦看到了经济改革的重要性,起用了一批重要的经济学家。但非常糟糕的是,这批经济学家进行了虎头蛇尾的私有化改革,他们通过“证券私有化” 将国家的经济基础彻底摧毁。因此,把在上世纪 90 年代私有化了的石油、天然气和矿产资源等这些决定俄罗斯经济命脉的资产部分地重新国有化,并在此过程中削弱曾被称为“俄政治局候补委员”的寡头们的势力,是普京政府复兴俄罗斯、重建俄罗斯强权战略的关键步骤。
普京当选总统后的首要行动之一就是动用铁腕手段,狠狠打击私有化中崛起的金融寡头,阻止他们勾结腐败官员掠夺社会财富,将巨额掠夺资金转移到海外。昔日叱咤政坛商界的寡头们,因此纷纷受到俄罗斯检察机关的调查和传讯。第一号大寡头别列佐夫斯基和第二大寡头古辛斯基,均逃亡海外。石油大亨霍多尔科夫斯基因偷税、欺诈等罪名被判刑 8 年,其名下石油企业尤科斯终究没能逃脱破产清算的命运 。
借助能源优势,以石油和天然气为后盾。论及俄罗斯当今的国力,其能源大国的突出优势表现在,俄罗斯人口不到世界的3%,而各种资源的储量都占世界的22%-28%,其中石油和天然气可采储量分别占世界的25%和40%。它是全球第二大石油出口和生产国,仅次于沙特阿拉伯。在天然气储量方面,俄罗斯全球第一的地位不容否认,俄的天然气出口占全球30%。在世界能源供应紧张、能源价格不断上涨以及能源资源丰富的中东地区局势长期不稳的情况下,俄罗斯作为能源大国的重要性日益显现。俄罗斯认为,21世纪与发达国家竞争的主要形式将不是军事上的,而是经济上的,俄在全球经济竞争中的战略是成为一个 “能源大国”。
对于俄罗斯而言,其经济增长较快的原因是多方面的,除了政治稳定、宏观政策得当、制度环境改善、社会政策加强、国际市场行情有利等之外,能源产业是俄主要支柱产业,其产值约占俄罗斯工业产值的30%,为政府创造了大约54%的年预算收入和45%的外汇收入,对GDP的年贡献率达到30%左右。 2006年5月25日,普京在索契的俄欧首脑会议期间直言不讳地指出,“当人们为自己的利益而战时,要使用最佳手段”。普京总统在第二任期内,正是通过大力实施以能源为重点的外交新战略,提升俄罗斯的综合国力,谋求对其全球角色地位的承认,进而赢得世界大国地位。
首先,通过“能源武器” 提升对独联体国家的影响。俄罗斯是独联体国家的最主要能源供应者。能源外交在一定程度上也成为俄与独联体国家关系的基础。由于苏联解体导致石油部门之间的联系脱节,俄保留了主要采掘基地,而输油的几乎全部港口、管道和大部分石油加工业都留在俄邻国境内。不能割断的石油链条使俄一直按照前苏联时期延续下来的做法低价向邻国提供油气。然而,近年来独联体分裂趋势愈演愈烈,乌克兰、格鲁吉亚、摩尔多瓦等国明显地倒向西方。俄深知在目前的地缘政治中,谁控制了能源运输线路,谁就获得了政治上致胜的法宝。为此,俄改变了以往的能源政策,断然提出按国际市场价格进行交易。2005年12月中旬,俄乌就天然气价格问题出现争议。随后俄以“断气”对乌政治施压,由此引发了一场震惊全球的“天然气危机” 。断气不仅直接“教训了”乌克兰,而且令欧洲乃至整个世界对俄罗斯刮目相看,世界经济的发展在很大程度上与俄罗斯的能源供应息息相关。今后,俄将实行明确的区别对待政策:凡是留在独联体与俄结盟的,俄将提供低价能源和资金,而背叛独联体、与俄闹对立的则无权分享这些优惠待遇。
其次,立足欧洲主战场,以“能源杠杆” 制衡欧盟。俄罗斯是欧盟25国的主要能源供应国。目前,俄罗斯有三条输油管道面向欧洲市场,其中跨中欧国家管道输送40%的出口石油;北波罗的海管道输送20%的出口石油;里海和黑海石油管道输送40%的出口石油。为满足欧洲对俄不断增长的能源需求,俄罗斯开始大力推进能源出口线路多元化。其中2005年12月开始建设穿越波罗的海海底的北欧输气管道。这条管道的建设对保障欧洲乃至全世界的能源安全将具有重要意义。此外,去年11月竣工的“蓝溪”海底天然气管道也是俄实现能源出口多元化的重要步骤。这条穿越黑海海底的管道长达1213公里,总投资32亿美元。按照设计要求,俄将通过它每年向土耳其输送160亿立方米的天然气。目前俄正考虑修建新的油气管道,以便向欧洲南部提供更多的石油和天然气。